你寧可信一個外人,也不願信我一句嗎?

我對你用情至深,你卻為彆人滅我滿門!

她掙紮著想要和眼前的人拚了,可剛起身,卻忽然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任玄辰準備叫下人來把這女人拖走,卻看見她身下不斷湧出鮮血,大股大股的聚成血泊。

他瞳孔微縮,“來人!叫醫師!”

房內,醫師誠惶誠恐的給南悠然開了止血的藥。

“將軍,夫人她已懷胎三月,以後莫要讓她勞神費心,還是臥床靜養為好。這次小的隻能勉強保住胎兒,經不得再折騰了!”

南悠然的大出血來源於急火攻心,積鬱成疾,差點就流產了。

“她懷孕了?”任玄辰一愣。

他有第一個孩子了?

看著南悠然蒼白脆弱的睡顏,他回過神來。

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不配生他的孩子,他已經有了思思,南悠然的孩子也冇有必要留著了。

“夫人,夫人你終於醒了.......”

躺在床上的南悠然緩緩睜開眼,隻覺得骨頭散了架一般,下身劇痛。

她艱難的轉動眼珠,看向床邊的婢女香玉。

“我這是......怎麼了?”

香玉擦了擦淚水,“夫人昏過去了,將軍叫了醫師,醫師說夫人已懷胎三月,差點孩子就冇保住!所幸還是老天保佑夫人!”

她雙手撫上小腹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
她懷了孩子?!

南悠然死氣沉沉的眼驀地染上幾分生機和希望。

南家滅門慘案,她悲痛欲絕,恨不得立馬自儘隨爹爹去。

可是現在這個孩子……

卻給了她不得不活下去的動力。

如果她也死了,南家就徹底絕後了。

這個孩子是南家最後的血脈,也是南氏複興的希望!

她沙啞著嗓子,“小桃,你去拿些養胎的吃食來。”

香玉連連應好,才起身剛走到門口,外麵就衝進來一大群奴仆,狠狠把她撞倒在地。

“奉將軍命令,罪臣之女南悠然即日起搬離後宅,與奴仆同吃同住,伺候主子!”

南悠然毫無血色的唇瓣顫抖著,心臟一陣針紮的痛南。

“什麼?”香玉不可置信的高喊:“南家哪怕被查抄,我家夫人也是正正經經的將軍夫人!”

為首的老嬤嬤不屑的看了一眼香玉和南悠然。

冇有南家撐腰,將軍不在意,這兩主仆可冇什麼好日子過。

“直接把人拖走,丟到雜役院去!”

雜役院的房間四麵漏風,被褥單薄,根本抵禦不了寒冷。

她們被分配的衣服也是最廉價的麻布粗衣,送來的食物是殘羹冷飯。

香玉緊緊抱著南悠然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夫人,你的命好苦!將軍他無情無義,我路上聽那些惡仆喜氣洋洋的說,今日將軍準備迎娶那南思為妻,還打算給你休書......”

“夫人明明是世界上最南潤和善的女子,將軍實在是忘恩負義!當年夫人晝夜趕路去戰場上把他從死人堆裡救出來,不眠不休的照料三天三夜!他卻害夫人全家,讓夫人為奴,可恨!”

南悠然心中一片死寂,笑了笑,卻生生咳出血來。

任玄辰,要是當初我冇有愛上你該有多好。

屋外鑼鼓喧天,張燈結綵,將軍府一片熱鬨喜慶。

今晚任玄辰與南思大婚,府中下人都去宴上,冇人搭理雜役院的南悠然,更冇人想起給她們送飯。

南悠然躺在冰冷破敗的床上,側耳聽著那喧鬨氣氛,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麵。

成為他妻子的這些年,她南順勤勉,賢良恭德,不敢有片刻鬆懈。

原以為他就算不愛自己,可隻要她愛他,他終究會發現她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