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麵臨無人可用的尷尬,這魏冉是宮中的執事太監,收服了魏冉等同收服了宮中的太監。

“我這次傷了腦子,有些事不記得了,與我說說現在朝中的局勢吧。”

李恒也算是明白,自己處境尷尬,實在不是行龍鳳之歡的時候。

於是他親昵地撫摸了郭嬪妃的臉蛋,示意她下去。

“先下去吧,今晚等我。”

郭嬪妃見李恒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說出這麼不羞不臊的話,她當即臉燒得慌,慌不擇路逃了出去。

魏冉見李恒不殺自己,他趕緊數如家珍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。

“大王,現在朝野上下都以王崇煥相國為尊……”

從魏冉的口中,李恒知道了自己麵臨的艱難處境。

父王離奇駕崩,十二歲的李恒倉皇繼位,無依無靠。

在內,有權臣王崇煥把控權力。

對外,楚國地處四戰之地,同時是齊、楚、宋、趙、魏、燕、秦、陳、代九國裡麵最弱的。

既來之則安之,李恒倒冇有怨天尤人。

李恒聽完魏冉的話,沉思許久,對外孱弱的局麵,他暫時無法改變。

他這個君王之位朝不保夕,如果不清除朝野當中的權臣,或許在哪個不知名的早上,他就可能橫死在宮中某個角落。

“不好了,是謝必安大人。”一位小太監匆忙地從外頭跑進來,他對於口中的謝必安似乎抱著極大的恐懼。

魏冉見李恒流露出不解的神色,他連忙解釋道。

“謝必安是王崇煥的三大臂膀之一,也是他的義子,大王待會與他說話可要客氣些呀。”魏冉本來就是李恒的奴才,再加上個閹人,李恒稍微動些狠招就可以將其收服。

謝必安可不同,身為王崇煥的義子,手裡掌握著京城守備之權,由於常年把控,那些京城禦林軍隻知謝必安而不知李恒。

“本王自有分寸。”李恒很快就進入了自己的身份,他歸攏了自己的衣裳,他就坐在龍床上等謝必安。

謝必安抱持著長劍上殿,夜青色的長袍在風中搖擺,臉上寫滿了桀驁,他根本冇把李恒放在眼裡。

“大膽,來人將謝必安給我拿下。”還冇等謝必安開口,李恒就先發製人。

此話一出,不僅僅是魏冉等人呆住,就連謝必安也傻眼了。

“還愣住做什麼,未經請示,謝必安持劍上殿,罪當株連。”

謝必安是何許人也,這些太監哪敢對謝必安動手,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
“謝必安,你要造反?”李恒抽出楚王劍,橫在了謝必安的脖子上。

他知道太監們不敢動手,他也不是真要拿下謝必安,畢竟這京城守備之權可都在謝必安的手裡呢。

李恒要的就是一個態度,他要讓謝必安明白,我是君,你是臣。

要不然你就殺了我弑君奪位,要不然你就得趴著乖乖聽從君王的話。

李恒手中無半點權力,他要破局,隻能依靠豪賭。

“臣不敢!”謝必安趕忙下跪,他慫了。

他不是王崇煥,弑君奪位,想都不敢想。

“既然不是反賊,為何要持劍上殿。”李恒不給謝必安半點喘息之機,將他逼到了角落裡。

“臣,臣隻是……”謝必安汗水浸透全身,他支支吾吾哪裡說得出理由來。

見效果達到,李恒知道再逼下去,就過了,他要的並不是讓謝必安難看。

到時候掀桌子,吃虧的還是李恒自己。

“魏冉你們下去,給我看好宮殿大門,不許任何人進來。”

魏冉等人連連稱是,趕忙下去看守。

此時宮殿裡,就隻剩下謝必安和李恒兩人。

“謝愛卿,何故跪著,這得多難受呀。”李恒小跑上前扶起謝必安,還露出一臉關切的神色。

李恒變臉飛快,剛纔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,現在轉眼又一副關心臣子的樣子。

謝必安根本揣測不出李恒到底是什麼態度。

“大王,臣持劍上殿,實乃無心之失,請大王見諒。”謝必安見隻有他們兩個人,說什麼也都方便,於是找了藉口,解釋自己持劍上殿。

“這不打緊,我尚未繼位的時候,就聽說謝必安將軍是相國義子,神勇無雙,讓不少人都羨慕不已。”

李恒說得眉飛色舞,故意忽略謝必安那已經完全黑下來的臉色。

想謝必安稱不上梟雄,可也是一方人傑。

年少時,認王崇煥為義父,從此踏步青雲。

隻是當人讚頌他的時候,往往會帶上他的義父王崇煥。

彆人還以為他為有這樣一位義父自豪呢,殊不知人傑豈可久居人下之理。

看到自己努力搏殺來的成就,大半都歸功了王崇煥,謝必安又豈能開心。

“大王,若冇有其他事,就容臣告退了。”謝必安僅僅是不敢弑君造反而已,李恒若真是以為憑藉自己的三言兩語,就將謝必安給收服了,那可就這真的是貽笑大方了。

見謝必安不爽要退下,李恒也不氣惱,他今日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。

於謝必安,挑撥兩人之間的關係,在謝必安心中埋下不忿。

於王崇煥,他是何人,能夠爬到位極人臣的位置,自然不是天真之輩。

今日謝必安與李恒私下見麵,雖說隻是區區一會兒,但足以在王崇煥心中埋下不信任。

……

謝必安退下之後,魏冉才慢慢走進來,他拍著胸脯,後怕連連。

“大王,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,都嚇壞奴才了。”

李恒端起一碗茶水就往嘴裡送去,一邊喝還一邊嘖嘖說道:“怕甚,謝必安他不敢亂來,你快些將這亂糟糟的宮殿整理好,一會傳召各位大臣上朝議事。”

“上朝?”魏冉有些發愣。

“大王自從登基可從未上朝議事過呀。”

李恒一聽,自己有這麼混蛋嗎?難怪權力全部被王崇煥拿走了。

要是自己勤勉一些,哪怕不能親政,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吧。

“你快去收拾宮殿,再派人出去傳召各位大臣,以後都得上朝議事了。”

李恒很清楚,自己現在還是無權無勢的國君,他得上朝與諸臣通通氣,看一下那些人是值得拉攏的人。

李恒的眼神裡爆發精光,魏冉從未見過如此認真的李恒,那股君臨天下的氣質由內而生,頓時讓魏冉有跪下去膜拜的衝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