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在在自認自己愛好廣泛:美食、花花草草,紅紅綠綠的鈔票,最好還有帥帥的男票……

可惜蘇日夢冇做完,一朝魂穿來到了這個破地方。

嘴裡銜著一根狗尾巴草,無語望蒼天。

她穿越了,十五歲的少女卻是窮人家的孩子。

啞娘老實爹外帶兩個妹妹,挖野菜充饑成了這家人的常態。

嚴格說來這事兒整個小山村的人家都在乾。

因為去年水災欠收現在又是青黃不接的四月間,滿山都是挖野菜的婦人小孩。

“阿姐,阿姐,我挖到了這個。”十二歲的孩子看起來就是一個黃毛丫頭,手中舉著一截絲茅草根跑到她麵前:“阿姐,你吃,甜的。”

“二妹,你吃,我不餓。”

“爹說你大病初癒要養身體,阿姐吃。”

一截草根根本解決不了大問題,小姑娘卻當成人蔘。

在自己的破衣服上擦掉泥土,將絲茅草根上的鬚子摘掉送到了她的嘴邊。

“好,我們一人吃一節。”

蘇在在嚼著草根心裡酸澀不已。

“吃了我又去挖。”蘇素枝看著遠處的鄰居:“阿姐,你坐在這兒彆動,我跟著沈大嬸他們一起去臨崖山下去看看。”

“好,你注意安全,彆摔了。”

蘇在在是真的冇力氣走遠,要不然她也加入挖野菜的大軍了。

“走不遠,臨崖山那邊有猛獸,除了獵戶都冇人敢去的,我們也隻是在山下轉轉,不敢上山的。”

蘇在在一聽猛獸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那是肉。

她屬於魂穿這類型的,穿來兩天了,彆說肉連飯都冇吃飽過每頓都是野菜充餓,餓得兩眼冒金花。

不行,不能坐以待斃,她得想辦法填肚子。

這座山的樹和雜草都泛著綠,能吃的卻廖廖無幾。

地麵早已經被挖得坑坑窪窪的,蘇在在嚴重懷疑能吃的絲茅草之類的都被挖絕了種。

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樹枝當柺杖,拄著來到了山溝邊。

山溪水清涼透底,蘇在在冇法欣賞風景,她隻想看看這兒有冇有螃蟹海鮮之類的。

順著山溝往上看,看到了一片綠油油的蔓藤。

“葛根!”

蘇在在好驚喜連走帶爬過去,期間摔了一跤也冇在意。

想要吃自然得付出些代價。

這一片葛根很繁茂根一定大可惜她手上冇有工具。

費了好半天的力才尋到了根部,是幾塊小石頭下麵壓著的。

為了吃食,蘇在在也不怕苦了,她將石頭搬開坐在旁邊用樹枝慢慢的翹下麵的泥土。

刨根是她的老本行,這活兒一定不能心急。

挖葛根也不是一兩次的事兒,上輩子從小就跟著爺爺山裡采藥的蘇在在對這門技術很熟。

都不知道搞了多久,蘇在在總算拔出了一個完整的葛根,提起來有蘿蔔那麼大估計著有兩三斤重。

不過她已經累得汗流夾背渾身無力,現在急需要補充體力。

蘇在在在溪水裡將葛根洗乾淨,尋著一個破了的地方撕了下一手指那麼大一塊。

雪蘇的一縷讓她下意識的嚥了一下口水。

“這玩意兒可比絲茅草根抵餓。”

放進嘴裡嚼甘甜的味道,多嚼幾次就是滿口的渣,吐掉再咬一口,吃掉了這一塊感覺心裡好受了一點點。

這破身子的病都是餓出來的!

蘇在在抬眼看山,葛根他們不知道挖看來是不懂得能吃,這算不算是意外發現?

看天快黑了,挖野菜的蘇素枝該回來了吧。

蘇在在又坐回了原來的地方,將葛根放在了草叢裡。

剛坐了一會兒,就看到了一群人從山那邊走過來了。

蘇素枝小小的身影也在其中。

“阿姐,臨懸山有四五戶人家,全是獵戶。”小人兒眼裡全是羨慕:“我們看到幾個人拖了一隻野豬,聽人說是朱大哥打中的。”

很熟?

怎麼冇請你吃豬肉?

“朱大哥是素英姐的未婚夫。”蘇素枝輕輕的咬著嘴唇:“要是阿姐的未婚夫就好了。”

“胡說什麼呢?”蘇在在摸著她的小腦瓜子:“就為了那頭野豬你還想將我賣了?”

“不是不是。”蘇素枝看阿姐有點生氣,話到嘴邊更嚥了下去,她想說朱大哥長得真好看!

“好了,你挖了什麼,今晚有吃的嗎?”

“山裡冇人挖野菜,我們都找了清明菜和蒲公英。”

蘇在在端過她的背篼看到的是棉絮頭,這地方叫清明菜,地方各異叫法不同。

蒲公英嫩嫩的倒是好東西。

接過來背篼將那一個葛根丟進去,然後背在自己肩膀上。

“走吧,回家。”

“姐,我背吧。”

“冇事兒,我能行。”蘇在在問“明天還去嗎?”

她想跟著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。

嗯,今晚搞點吃的,明天就有力氣了。

“不能去了。”蘇素枝很是不捨:“山下的老人說今天算是例外,讓大家在那兒挖了野菜,但是以後誰都不能去。”

為什麼?

“村裡養了好多獵狗,要不是那位老人吆喝住了,石頭和他娘就要被咬了。”

蘇素枝心有餘悸說了整個過程,徹底讓蘇在在打消了去山裡尋寶的念頭。

一個村子裡居然有三十多隻獵狗,狗比人多的節奏。

蘇在在一向對貓貓狗狗敬而遠之,雖然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可愛,但是你永遠不知道它身上帶冇帶毒,一個不好傷了惹上狂犬病那才叫無藥可救。

“老爺爺說這些狗都是咬過獵物見過血的,咬傷咬死了人可不負責任。”

蘇在在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
“阿姐,今晚我們吃清明菜吧,聽許大嬸說清明菜用磨子磨細了煮的羹濃濃的,帶著清香味,很好喝。”

說著自己先嚥了一口口水。

看來是餓得狠了。

蘇在在撕了一片葛根遞給她。

“阿姐?”

“吃吧?”

毫不誇張的說蘇素枝對自家姐姐是盲目的崇拜,也不多話直接就送進了嘴裡。

“阿姐,甜的。”

“嗯,嚼的渣吐掉就行。”

“不用吐,我能吃下去。”

傻姑娘喲,吃下去怕不消化。

蘇素枝說用石磨磨清明菜,讓她想起了今晚將這根葛根搞點粉出來,明天早上或許就會有新的希望。

姐妹倆走得慢,剛到村口就見石頭氣喘籲籲跑來喊。

“在在,素英,你爹和你大伯打起來了,打得可凶了!”

“為什麼呀?”

姐妹倆異口同聲。

她們那老實巴交的像病貓的老爹居然也有發威的時候?